前年还是去年,一个记者在街头采访大家对于“不常回家看望老人属于违法”持什么观点,一个大爷对镜头咆哮着“不回家看我们违什么法?30岁了还不结婚才违法,该判刑!“。我还是在微博上看到的截图,这在当时也算一个笑谈,同时还多了一个打趣单身的流行语。我身边有人那它当个笑话,类似于“说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也有人表示愤怒,“我不过是单身又不是杀人放火,享受自由有错吗?有罪吗?”;也有人惶恐,他们平日里被爹妈夺命连环call的催婚,上班时被同事、被领导旁敲侧击,下班回家还要接受居委会大妈熊熊燃烧的红娘心的洗礼,结果防不胜防,上个网也能被暴击。

30岁不结婚该判刑,这相当夸张,好像30岁一到你就得“持证上岗“,被执法者背后顶枪地步入婚姻殿堂。

最近看了一部电影,《龙虾》。我是被故事简介所吸引的。电影背景是在未来反乌托邦社会中,单身的男子、女子会被关进城中酒店,他们必须在45天内找到一个匹配的伴侣,失败者将变成一种自选的动物,流放进大森林。他们在这里有两种选择,或找到伴侣、度过考验后回到城市,或变成动物被流放,当然,如果逃离体制之外可以选择当一个孤游者,那是另一重社会制度,同时也是被猎杀的“物种”。

影片一开始是一个女人开车到荒郊野外,下车后用枪射杀了一头黑驴,画面是从车内向车外拍摄,玻璃上的雨水被车刷划开,显得荒诞又怪异。接着片名出现,几秒后切入正片,一开始的情节便交代了男主大卫的境遇,镜头以大卫妻子的视角展现,大卫坐在沙发上背对镜头,对于妻子的抛弃他只问了一句“他戴框架眼镜还是隐形眼镜”。

在酒店里,大卫会碰上这样几个人。有野心的跛子男(小本饰演),看上去很废柴的大舌头男,常流鼻血的少女A,常流鼻血少女A的朋友金发女,铁石心肠的冷血女,饥渴的黄油饼干女,语速缓慢却不容置疑的酒店女经理,让人猜不透的女仆。如果没有那套制度,这个酒店更像是个完美的度假胜地,他们的日常穿着统一的服装,吃饭、舞会、打猎,按猎杀的孤游者的人头数计算能留下的时间。

整个画面冷冰冰、沉甸甸。







我最喜欢最后一张。

酒店女经理这角色也曾让我想到《飞越疯人院》里的护士长。

这里比起“30岁不结婚该判刑”更冷酷,这是个单身就是有罪、单身就不配当人类的社会。

大卫也曾妥协,假装冷酷无情而为与冷酷女结合,后来他还是逃离了那个社会,他走进森林,加入孤游者的队伍。

在这里,大卫会碰上这样几个人。面无表情的孤游者女首领,曾经是飞行员的男副手,美丽的女主,实为孤游者内应的女仆。森林里的这个群体不同于外面的社会,他们禁止恋爱、性关系,除此之外,你可以想听什么歌就听什么,你可以随时自慰,你可以所以聊天随意散步,孤游者会为自己提前挖好坟墓,他们会冷眼旁观身陷兽夹的同伴。另外,这个群体还有刑法的维护,对于调情者有“火吻”割唇的惩罚,性质更严重的还有女主日记中所提到的“血交”。

于是矛盾点出现了,在知道女主是近视眼之后他们相爱了。

如果说影片前半部的笑点在于大卫与酒店里形形色色的人如何打交道,那么后半部分的笑点更多地贡献在男女主稍显笨拙地偷情之上。这段关系非常浪漫,他们用手势说着情话,各自带着耳机抱在一起跳慢舞,有一天大卫提出计划,他们决定一起逃出这个体制。故事的最后,大卫带着瞎了的女主逃出森林,他们快步走向城市,走进一个餐厅,女主就坐在那里等着洗手间里正试图用刀尖戳向眼珠的大卫,等着怀抱这份再也无人能阻拦的爱情。

The end.

我先不去想那些深层次的隐喻,这种黑色浪漫与黑色幽默交织一起的产物让我看完后难以平静。我再想起片头那个射杀黑驴的女人,一开始原觉得女人只是在迫害动物,最后我忍不住想也许那只黑驴曾经为人时与她有着羁绊,她杀的或许是她的前爱人。




大卫想变成的龙虾,最后更可能成为人类的盘中餐。


小本饰演的跛子男为了不变成动物,假装自己也有常流鼻血的毛病而为得到少女A的青睐,事实上他总是用鼻子去撞坚硬的东西,或者用小刀捅进鼻孔。

大舌头男因为自慰的问题被处罚,右手在面包机里被烤的烂熟。

金发女最后变成了一匹小马,在最后一天里她选择单独看一部电影,在少女A为她念信时扇了对方一个耳光。

冷峻的女首领每次进城都会拜访父母,她的家人以为她在别的城市里拼命工作以至于在家过夜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想想,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冷酷女对于感情的纯粹或许最执着。在冷酷女踢死大卫的哥哥后,大卫终于无法假装没有感情,他哭了出来,随后被冷酷女扇耳光,冷酷女表示要解除这段关系,她对大卫说你明知婚姻无法建立在谎言之上。而后孤游者的一次反抗运动中,他们分组逐个潜行到饭店内情侣的房间里,然后就是要用一些方式去揭穿谎言,将已是伴侣的双方之间的信任完全瓦解。



也许是浪漫到极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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